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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风闭上眼睛,心不在焉地抚摸着金月的秀发。坦尼斯不讲话了,希望平原人能够睡一觉。半精灵悄悄地坐在一棵树下,看着夜空,想着天一亮要问问看泰斯有没有这里的地图。
坎德人的确有张地图,但却没多大帮助,因为这张地图又是大灾变以前的古物。地图上没有新海,因为它是在大地被撕裂后,特彼得斯洋的海水灌入所形成的。但是地图上仍然标示着沙克沙罗斯,它离东贤路并不很远,如果路不太难走,当天下午应该就能抵达。
众人闷闷不乐地用了一顿早餐,毫无食欲地硬吞下这些食物。雷斯林在微弱的营火上煮着难闻的药汁,奇异的眼睛盯着金月的水晶杖。
“现在它变得价值连城了,”他柔声说道,“变成一件以无辜者的鲜血所换来的礼物了。”
“值得吗?这值得用我族人的鲜血来换取吗?”金月问,呆呆地看着手中不起眼的褐色手杖。她看起来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有了灰色的眼袋。
无人回答这个问题,每个人都笨拙地瞧向他处。河风突然起身,独自走进林中。金月抬头看了他一眼,就把头埋在双手中啜泣起来。“他觉得都是他的错。”她摇着头,“我没能帮上忙,这不是他的错。”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坦尼斯慢慢走向她,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轻轻揉捏着她肩上紧绷的肌肉。“我们无法理解,所以我们只能不停向前,希望能够在沙克沙罗斯找到答案。”
她点点头擦干眼泪,深吸了口气,用泰索何夫递给她的手帕擤了擤鼻涕。
“你说得没错,”她哽咽着说,“我父亲会因我感到羞耻的。我一定得记得,我是酋长之女。”
“不,”河风低沉的声音从她背后的森林中传出来,“你就是酋长。”
金月吃了一惊。她奋力站起来,瞠目看着河风。“也许我是,”她颤抖着说道,“但这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全族都已经死了——”
“我看到了足迹,”河风回答,“有些人还是逃了出来,他们也许躲进山里去了。他们会回来的,而你就是他们的领导者。”
“我们的族人……还活着!”金月的脸上闪着光芒。
“活着的不多,也许此刻已经一个也不剩。这得看龙人们有没有跟着杀进山里去。”河风耸耸肩。“但是,你现在就是他们的领导者。”他的声音中开始带着忧伤,“我将会是酋长之夫。”
金月退缩了,仿佛被他打了一巴掌。她眨眨眼,摇了摇头。“不,河风,”她柔声说,“我……我们以前讨论过——”
“我们有吗?”他打断她的话。“我昨晚想着这件事。我已经离开了那么多年,我一直都单纯地把你当作我的女人。我忘了……”他吞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气,“我离开金月,回来却只看到酋长之女。”
“我有什么选择?”金月气恼地哭叫起来,“我父亲身体不好,我得统领整个部落,不然部落就会落入长老们的手中。你知道当个酋长之女是什么滋味吗?怀疑每一口食物到底有没有被下毒!每天努力开源存入库房,好让战士有钱可领,不给长老任何借口篡权夺位!不管任何时候我都得以一个酋长之女的身份出现,父亲只会在一旁流着口水喃喃自语。”她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