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请收藏顶点小说,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
你要把他留下来干什么?请他喝酒?凌玉峰脸上在笑,眼中却全无笑意,这种笑远比不笑可怕得多,邢总却轻轻将它忽略。
六扇门里,哪有好喝的酒?邢总说,就算请他喝酒,喝下去之后也要请他吐点东西出来。
吐什么?真情?实话?同伙?赃物?凌玉峰淡淡地问邢锐,你想要聂小虫吐什么出来?他能吐得出来的,你是不是就能吃得下去?
邢总居然还在赔着笑,笑得已经有点勉强,他终于发现事情有点不对了。
奇怪的是,凌玉峰的态度反而变得很自然。
现在你想必已经知道那幢巨宅的新主人,只不过是个做暗门子生意的超级婊子而已,每隔几天就要请一次花局,找一个有钱的冤大头来,狠狠杀一刀,替她拉客的就是聂小虫,挨过她这样一刀的客人,其中就包括了钱月轩他们五位。凌玉峰说,明天我就是第六个了。
他的神情更愉快:这其中当然会有小小的一点不同之处,那就是等到凶手来杀我的时候,也就是他最后一次出手。
邢锐立刻附和:我明白公子的意思,这是绝计。
我想你一定也明白,如果聂小虫被捕杀,拉客的没有了,客人也就去不成了。他带着笑问,邢总,是不是这样子的?
应该是。
客人去不成,凶手也就没有对象出手,也就不会露面了,再要想抓住他的证据,恐怕就很难了。凌玉峰又问,邢总,是不是这样子的?
邢总在擦汗,冷汗。
凌玉峰忽然改变话题问他:关二本来决不会跟他的外甥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这次却忽然破例赶到济南来,是不是有人用快马连夜去通风报信,说这地方有人要对付程小青?
很可能。
这个人会是谁呢?凌玉峰带笑问邢锐,会不会是你?
我?邢锐好像吓了一跳,怎么会是我?
要训练一批亲信的杀手,是需要花很多钱的,一个做总捕头的人,未必能负担得起,如果有一位财神可接济,那当然是再好也没有的事。凌玉峰说,如果等到发生那一些与财神有关之事,这位总捕头当然也应该尽快把消息传过去。
他说:所以财神一直都是江湖中消息最灵通的三大组织之一。
邢锐一双手上已经有青筋如赤练般蠕动扭曲,甚至连手背上的皮肤都变成赤练蛇一样的颜色,而且光滑而油腻,看来令人作呕。
凌玉峰却好像很喜欢看,一直都在盯着他的手,又问道:邢总,你说事情是不是这样子的?
这一次邢锐居然回答:是的。他的声音嘶哑,事情就是这样子的。
这句话开始说的时候,他已经出手了,一出手用的就是大鹰爪功中最厉害的杀招,以左爪去引开凌玉峰的目光,以右手拇指食指作虎眼,扣凌玉峰颈上的大动脉,以中指小指无名指去点他左颊上的三个死穴。
凌玉峰不退反进,看起来竟像是用同样的手法迎击了过去,用的却是远比大鹰爪和大小擒拿更高明的内家分筋错骨手。
他教人出手时,最好是一击致命,决不给对方留余地,也不要对方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他自己出手时,用的也是这一类无情的绝招,就和昔年令群魔丧胆&lsp;单
红红在一身白里,除了她漆黑的头发和那一双剪水双瞳外,只有白。
开着十三片花瓣的白色山茶花,斜插在细柔的白瓷花瓶里,花瓣上还带着初秋的露水。
一套和花瓶同样质料的白瓷食器已经准备好了,今夜的菜是:
酒菜六色,计清蒸香糟南腿一皿,黑糟鲍鱼鹅掌一皿,风鸡双并风鱼一皿,白汁西施舌一皿,鲜烩美人肝一皿,清香松子一皿。
外带醉蟹醉虾黄泥螺,糟鸭蛋各一色。
大菜四品,计燕窝八仙鸭子一品,冬笋大炒鸡炖面筋一品,鲜虾腰子烩溜海参一品,野意酸菜鹿筋炖野鸡一品。
另炒沙鱼、衬汤炒翅子、炒炉鸭丝、炒鸡泥萝卜各一色。
竹节卷小馒头一皿、菠菜猪肉云吞一皿、蜂糕一皿。
粳米饭一盅、八宝莲子粥一盅。
十鲜果品、蜜饯甘果各一。
福建莆田乌龙茶一壶。
红红对这张菜单,好像觉得还算满意,抬头问圆圆:酒呢?
在外面喝的状元红,和里面喝的莲花白,都已准备好了。
客人呢?什么时候来?
戌时前一定到,聂小虫那个小乌龟爬得虽然慢,却从来没有迟到过。
行叔呢?
还是老样子,还是一个人躲在房里磨刀。
刀光是暗赤色的,就好像鲜血凝结前的那一种颜色。
就好像传说中,天魔被降魔杵击中时,流出来的魔血那种颜色。
刀锋薄如绝代红颜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