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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人俊的手。
刚才那个满身鬼气的赤练蛇腰,现在整个人都真的好像蛇一样的扭曲了起来,扭曲着伏在关二面前的圆桌上,一只手已经被关二反拧到背后。
关二的声音嘶哑。
这个人杀人一两百,居然还好好地活着,居然还在自鸣得意。他的声音不但嘶哑而且悲怆,有的人最多只杀人三五,就已经要死了,而且非死不可。
关二厉声问:这样公道不公道?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开口,过了很久,斜对面山坡上才有一个人在叹气。
老夫今年活了八十三,总算才明白一件事了。说话的人有气无力,身上的红袍却穿得鲜艳如少女,枯瘦蜡黄的脸上,居然好像还擦着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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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二还没有开口,远处却有人搭腔了。
那倒也未必。这个人的声音中带着种特别的磁性,我碰巧知道还有一个人能救得了他。
谁?
我!
大李红袍诡笑:卜鹰,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我一直都在等着。
等着我干什么?
不是等着你,是等着你最近赚进的那一百多万两。
卜鹰大笑。
他施施然从人丛中走出来,兀鹰般的秃顶在灯下闪闪发着光,就像是金沙河的河水一样,闪着金光。
你错了,最近我赚进的还不止这百多万两,只可惜不管谁要拿走一两都很不容易。
大李红袍的笑容更诡:碰巧我刚好知道一种法子。
什么法子?
赌。
卜鹰精神一振,只要听到一个赌字,他的精神就会一振。
你想跟我赌?卜鹰问。
是的。
赌什么?
赌你也救不了程小青!
赌多少?
大李红袍一双仿佛总是在昏睡中的老眼里也发出了光。
我知道你是个有钱人,而且越来越有钱,可是我并不想赢得太多。大李红袍瞪着眼道,我们就赌一百五十万两如何?
群豪悚然动容,卜鹰也叹了口气。
一百五十万两,随随便便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刚够买个烧饼一样。卜鹰摇头叹息,看来这个人对钱财的数目连一点观念都没有。
你嫌太多?
不嫌。卜鹰道,我赌钱一向只嫌少,不嫌多,越大越风流。
那就好极了。
关二突然大喝:卜鹰,你为什么要跟他赌?是不是要借个题目去救小青?
程小青与我非亲非友,素不相识,我为什么要去救他?卜鹰悠然道,我只不过想赢那红袍老儿几文而已。
他微笑:我知道他也是个有钱人,可是这次输了后,他恐怕就要穷一点了。
多出来的人车声辚辚,健马如飞,直奔济南。
对于马,卜鹰并不十分有兴趣,胡金袖却是专家,她选出的马,不但都是名种,而且都是良骏,差一点的,她才用来拉车,可是经她训练过后,四匹马十六条腿好像只有一个动作。
车子当然走得很平稳,连卜鹰手中金杯里的美酒都没有溅出一滴。
他斜倚在车座,把一双只穿了双帕来小羊皮凉鞋的赤脚高高跷起来。唯一幸运的是,他的脚绝对不臭,而且从来没有人说过他的脚脏。
胡金袖已经瞪着他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说:想不到你真的跟他赌了,你有把握?
没有。卜鹰懒洋洋地笑了笑,如果有把握,我就不赌了。
若有把握,就没有了刺激,没有刺激,还赌什么?
有些人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真正的赌徒却从来不做有把握之事,这道理胡金袖其实是明白的。
可是你这次赌,却是为了程小青!胡金袖道,看关二的样子,连我的心都软了,我敢保证他从来也没有这么样被一个人感动过。
你认为他被我感动了?
当然。
你认为我跟那位红袍老儿赌,真的是为了救程小青?
对。
你认为我是为了关二才要救程小青的?
对。
对?对个屁!卜鹰冷笑,关二只不过是我赌钱的搭子而已,而且是个好搭子,又敢赌又敢输,而且输得起,除此之外,我跟他还有什么狗屁关系?我为什么要救他的外甥呢?
胡金袖露出雪白的牙齿,浅浅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真笑还是假笑:这样子最好,要不然我还以为他是你的朋友。胡金袖浅笑着道,一个赌徒若是把他赌钱的对象当成朋友,那就不好玩了。
她本来好像准备剥一个橘子给卜鹰吃的,可是现在却把剥好的橘子一瓣瓣送到自己嘴里去。
她好像认为一个没有朋友的人,连橘子都应该没得吃,所以她只问:那么你准备怎么去赢这笔钱呢?
要赢这一局,就得先救程小青。卜鹰道,要救程小青,就得先破案。
破案?难道你认为这件案子还没有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