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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长得俊些,陆知闲在其它方面与村子里大多数山娃子没什么明显区别。
他很少出镇子,去过最远最繁华的地方就是县城,对于外界的印象就是电视机里那样,灯红酒绿,人头攒动,是只存在于想象中的遥远所在。他的成绩在整个镇高中也只是中下游,没有什么远大理想,也考不上什么大学或技校,只等着毕业证书一拿,就跟随爸妈的脚步,也进去城里,打工求生。
然而,这一切有条不紊的人生安排,都在陆知闲十八岁那年的冬天被打破。
那是大年三十前夜,春运已经开始好几天了,可往日都能赶着小年前后回到村里的陆父陆母却直到这一天,都还没有踪影。
陆知闲的奶奶每天天不亮就去村口等着,等到天黑,就拎着板凳回来。
陆知闲背着奶奶,自己偷偷去村头的小卖部拨打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但得到的却是对方已关机的提示。
这一天,陆知闲糊弄完高三的数学卷子,又揣上几张零钱,迈进了小卖部,开始打电话。
他心里也有些急,并不是说他有多想见到自己的父母,而是他担心奶奶天天去村口待着,吹风多了,要感冒生病。
他的电话打出去,照旧是关机的提示。
他毫不气馁,习以为常,不打算再打,反而是抬头浏览起小卖部柜台里的东西,想用剩下的零钱买两盒摔炮,给那清冷空荡的小院热闹热闹。
而就在这时,他家邻居张奶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遥遥地对他喊,家里出事了。
陆知闲的父母成了两具尸体,被抬了回来。几名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女站在院里,半个村子的人都凑了过来,陆奶奶嚎啕大哭,几次险些背过气去,眨眼之间就仿佛老了太多太多。
他们告诉陆知闲,他的父母打工被骗去了黑煤窑,遭遇了矿难,解救出来时人就已经去了。
陆知闲木然地听着,等他们说完了,都去聚在奶奶身边安慰,他才转过身,走到那两个担架床边,看着那两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无声地掩面,落下泪来。
陆家认领过尸体后,那几名冲锋衣就立即开车带着陆知闲和陆奶奶,将陆家父母送去火化了,给的理由是运来耽误了太久,不能一直让死者难安。
一切似乎都透露着诡异,但又十分寻常。
直到火化之后的第二天夜里,陆知闲在院子里捡到了一片腐绿色的指甲。
看到这枚古怪的指甲的瞬间,他就下意识地想起了担架床上自己父母紧握成拳的双手,那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凸起,犹如一条条细蛇盘绕,手心里也似乎有些黑乎乎绿油油的东西,但他当时没有留意。
因为这一片指甲,陆知闲开始做一些诡异而恐怖的梦。
而从这些梦境醒来后,他总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变得更大了,跑起来的速度也变得更快了,甚至寒冬腊月穿着背心在刺骨的河水里洗个澡,都不会着凉感冒。
他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异常。
而这个时候,豫北突然开始出现一种瘟疫式的流行病,病源似乎就在他们镇子不远的另一座山上,据说是因为捕食野生动物惹来的。
陆知闲开始梦到那座山上的情景。
没有野生动物,没有凶狠猎手,那里只有一片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