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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慕容看来好像并不是个笨蛋。
他绝对不是,丝先生说:他也许远比你我想象中还聪明。
哦?
他至少知道坐在椅子上被人抬来是有好处的。
什么好处?
坐在椅子上不但舒服,而且可能保留体力。
朱儒淡淡地接着说:我们在这里等他,本来是我们以逸待劳,先占了一点便宜,朱儒说:可是现在我们都在站着,他却坐着,反而变得是他在以逸待劳了。
大老板大笑。
好,说得好,他问朱儒:那么现在你为什么还不叫人去弄张椅子坐下来?
02
这张椅子的椅面是用一种比深蓝更蓝的藏青色丝绒铺成的,光滑柔软如天鹅。
穿一身同色丝袍的慕容懒洋洋地坐在椅上,使得他苍白的脸色和那双苍白的手看来更明显而突出。
抬椅子的两个人,身材极矮,肩极宽,看起来就像是方的。
他们的两条腿奔跑如风,上半身却纹丝不动,慕容端坐,就好像坐在他那个铺满波斯地毯的小厅里。
这不是一顶小轿,只不过是张缚着两根竹竿的椅子,却很容易被人误作一顶小轿。
轿不应该是静的,椅子应该是静的,它们本来是两样绝不相同的东西,可是在某一种情形下,却常常会被误认为同类。
人岂非也一样,两个绝不相同的人,岂非也常常会被误认为同样,有时甚至会误认为同一个人。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这样子的。
袖袖紧随在慕容身侧,寸步不离。
另外还有四个人,年纪都已不小,气派也都不小,神态却很悠闲,从容而来,就好像是在散步一样。
可是他们紧跟在那两个脚步如风的抬椅人后面,连一步都没有落后。
别人飞快地跑出了七八步,他们悠悠闲闲地一步跨出,脚步落下时,恰巧就和别人第八步落下时在同一刹那间。
他们每个人身上,还带着一口无论谁都看得出非常沉重的箱子。
一种用紫檀木制成,上面还镶着铜条的箱子,就算是空的,分量也不轻。
箱子当然不会是空的,在生死决战时,谁也不会抬着四口空箱子来战场,只不过谁也不知道箱子里装着些什么东西。
跟在他们后面的八个人,脚步就没有他们这么悠闲从容了。
再后面是十六个人。
然后是三十二个。
这三十二个人跟随着他们,如果不想落后,已经要快步奔跑。
03
看看这一行人走上小镇的老街,铁大爷忽然问丝路:你看他们来了多少人?
我看不出有多少人。丝先生说:我只看得出他们有六组人。
一组多少人?
组别不同,人数也不同,丝路先生说:第一组只有两个人。
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跟在椅子旁。
是的。
第二组呢?
第二组就有四个人,三组八个,四组十六,五组三十二。
第二组四个人我认得出三个,铁大爷眯起眼:三个都是好手!
是的。
可是我看,其中最厉害的一个,大概还是我认不出的那一个。
那个人又高又瘦,头却特别大,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把一个梨插在一根筷子上。
这样一个人,应该是会让人觉得很滑稽的,可是这个世界上,觉得他滑稽的人,大概不会太多。
如果有一百个人觉得他滑稽,其中最少有九十九个半已经死在他的钉下。
你说的一定是丁先生。
我想大概就是他。大爷道:人长得又细又长,脑袋却又大又扁,看起来就像是个钉子。
他的名字本来就叫作丁子灵。
丁子灵?大爷的脸色居然也有一点变了!丁子灵,灵钉子,一钉下去,就要人死。
是的,丝路说:我说的就是他。
铁大爷的脸本来绷得很紧,却又在一瞬间放松。
不错,这个钉子是有一点可怕,幸好我既不是木头,也不是墙壁,我怕他个鸟?他说:我只不过觉得有点奇怪而已。
奇怪什么?
一组两人,二组四人,三组有八,四组十六,五组三十二。大爷问丝先生:我算来算去,最多也只有五组,你为何却要说是六组?
丝先生笑了笑,用一种非常有礼貌的态度反问大爷:那两个抬轿子的人是不是人?
两个方形的人,几乎是正方的,不但宽度一样,连厚度都差不多,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两个馒头摆在两个方匣子上。
这个世界显然很不小,可是要看见这么样两个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忽然间,铁大爷的脸色又绷紧了。
然后他就用他惯有的那种简单而直接的方式,发出了他的命令。
我们第一次攻击的对象是他们的第二组和第三组,一共十二个人,一次歼灭。铁大爷说:我们约定好的讯号一发,行动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