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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可以,他根本就是为了炽天使而生的。薇若兰说。
老板真棒!昆提良真心诚意地说,老板看起来好欺负,原来是纯正的爷们!
薇若兰微微摇头:跟巅峰时代的他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当年他穿着类似的甲胄毁灭了锡兰。如今的他只配做个实验小白鼠。
神经系统的损伤超过80%,如今的他只有当年的20%。佛朗哥灌了一口酒,走过来和他们并肩而立,如果没有奇迹的话,他只怕没法成为骑士王了。
实验不是很成功么?昆提良蒙了。
从实验的角度来说很成功,但拆除外接的系统,他根本没法控制住机动甲胄。薇若兰的声音还是冷冷的,他的价值仅限于帮我们降低神经接驳系统的反噬,造出来之后可能只有穿在别人身上了。
穿在我们身上么?阿方索的语气很淡然。
不想试试么?我想西泽尔也很希望他花费心血制造出来的甲胄穿在他的骑士们身上。薇若兰的语气也很淡然,那东西的威力会让你们满意的,就像战神附体。
求之不得。
不愧是西泽尔选择的人,亡命之徒是你们最好的注解。薇若兰继续云淡风轻。
甲胄可以定制么?给昆提良设计的那件要重型一些,这家伙除了冲锋就什么都不会了,至于给唐璜的,则要轻量化到极致。阿方索也云淡风轻。
昆提良立刻点头,唐璜却赶紧打断:喂喂!阿方索你是亡命之徒没问题,可别把你的兄弟们都拖进火坑啊!穿那种甲胄可能会死人的好么?我还有美好的人生要去过,还有很多美少女等着我去爱她们!我有必要这么想不开么?
那你是想要退出?阿方索回头看着这只危险的花孔雀。
唐璜立刻没声儿了,沉默了很久,他耸了耸肩:至少要让我决定自己甲胄的风格好么?轻量化什么的当然是需要的,但最重要的是要给我白色搭配金色的涂装!我要我的甲胄是最好看的。
阿方索无声地笑笑。他们都是这种人,只要对上正确的人,把命交出去之前都不太犹豫,唐璜有时会小小地犹豫一下,但一个绝世的刺客,学会了握最锋利的剑,又怎么会甘心把余生花在女孩的怀里?
恐惧深渊
医生走到他们背后:实验是否到此终止?12分钟已经是目前的纪录了,再继续下去的话他的身体未必能承受得住。
佛朗哥面露犹豫,今天的实验进度出奇的顺利,西泽尔在骑士之骨里待得越久,越能获得宝贵的数据,他的神经电流强度被完整地记录下来,每个波动都弥足珍贵。
就此放弃有点可惜,也许今夜西泽尔就能抵达理论上的恐惧深渊,彻底克服神经接驳系统的副作用。但医生的意见也不是没有道理,那么宝贵的实验体,玩得太猛可能就玩废了。
继续,不是很顺利么?为什么不能继续?薇若兰说。
她站在高台的最前沿,环抱双臂,雪白的长发和旗袍摆都在换气机产生的风中飘动,背影妖娆得令人窒息。面对机械女皇,医生立刻紧张起来,显然这里的话事人是薇若兰而不是佛朗哥,佛朗哥只能算是实验的负责人。
这样不好吧?佛朗哥搓着手,我们也不必急于一时。
据说新型普罗米修斯的开发进度还在加速,已经到了最后的测试阶段,可我们连一具完整的机体都没能拿出来。薇若兰冷冷地说,我下属的组很快就能完成新武器系统的研发,可我们却没有一名骑士能够测试那些武器,你跟我说不急于一时?
佛朗哥立刻语塞了。
原罪机关那边的实验进度在不断地报给枢机会,作为枢机卿,虽然是枢机会中的边缘人,佛朗哥多少也能打听到一些。这两个月来新型普罗米修斯的进度堪称一日千里,炽天使这边只能说是勉力追赶。
至于薇若兰自己带领的实验组,那个组负责开发新一代的炽天使武器,武器雏形已经开始试制,但因为没有机体,无法装载实验。
白月一开始的表现也很好,可不知怎么忽然就崩溃了医生小心地提醒。
在西泽尔之前,新型炽天使的试驾骑士是代号白月的蒂兰,那个温柔的女孩根本不像骑士,却能近乎完美地克服神经接驳系统带来的恐惧。密涅瓦机关上下没有人不喜欢她,可一夜之间她就变成了植物人,这让所有人都充满了罪恶感。
也是那个意外事件导致龙德施泰特的叛变,从那以后工程师们格外小心,医生更是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马虎。
他如果跟女孩子一样柔弱,那要他还有什么用?薇若兰皱了皱眉,我说继续,听明白了么?
医生心中生出了微微的寒意,薇若兰果然如传说中的那样,是踩着男人的尸骨飞黄腾达的女妖。即使是对自幼相识的西泽尔,她也毫不容情。双方既然约定了交易,她就要把西泽尔的一切价值压榨干净。
跟女妖做交易,总有一天会把命搭上吧?医生心想,但薇若兰已经下令,实验就必须继续。他用征询的目光看了一眼佛朗哥,佛朗哥耸了耸肩。
神经电流的强度进一步提升,西泽尔的身体轻微抽搐起来,绘图机出来的曲线也如冬眠醒来的蛇那样,扭曲起来。
西泽尔对外界没有感知,他穿行在一场层层叠叠的梦里,梦中到处都是恐怖之物。
每一次的电流刺激都会改变他的梦境,让他在恐惧中潜得更深。电流强度的提升将他送入了新一层的梦境,在这个梦里,他涉水而行。
赤红色的水,无边无际,缓缓地翻着波浪,水渐渐没过腰际。他不记得自己从何时开始跋涉,也不知跋涉了多久,这场跋涉好像是无休无止的,无处可以休憩,目光所及之处甚至没有一块礁石。
前方隐约出现了火光,像是有座灯塔。伴随火光而来的还有歌声,细碎的海浪声中,女人幽幽地唱着一首摇篮曲。
西泽尔加快了步伐,有灯塔就有岛屿,有岛屿就能休息,他要在自己耗尽体力之前登上那座岛。
他抵达那光源的时候,才发现并没有岛屿也没有灯塔,那是一座燃烧的十字架,插在水中,生锈的铁链将一个女人捆在十字架上。那个女人在唱歌。
女人低着头,长发垂落,美丽的眼睛透过缝隙看着西泽尔。
你来看妈妈了么,西泽尔?女人轻柔地说,妈妈一直在等你。
不,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已经死了。西泽尔说。
可我那么爱你啊,我怎么会不是你妈妈?女人的脸美得像是繁樱,可她的身体是那么的恐怖,头颅以下被烧得只剩焦黑的骨骼,细细的颈骨弯曲着,艰难地支撑着头颅。
来,拥抱妈妈吧,拥抱妈妈你就能得到平静。女人又说。
她确实张开了怀抱,她也没法不张开怀抱,因为铁钉从腕骨之间穿过,把她钉死在十字架上。恐惧悄无声息地滋长着,像是影子那样纠缠着他,西泽尔开始怕了,他看不下去了,他得离开这里。
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已经死了!他强忍着恐惧,坚持说道。
他绕过了燃烧的十字架,继续往前走。前方又是一片黑暗了,女人还在唱歌,他走得很远了,歌声还萦绕不去。
水越来越深,快要漫到胸口,再往前走没准会没顶。但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站在这里转身看去,已经看不到火光了,他终于摆脱了那个女人。
这里很黑很寂静,只有他一个人。谁更恐怖?是极致的孤独还是魔鬼?他说不清楚。
别怕,无论你去哪里,我们都在一起。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妈妈爱你啊。
他缓缓地扭过头来,肩上有一缕缎子般细滑的黑发,那女人的头颅正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微笑着,嘴唇是鲜红的,像是有鲜红的血水要从上面滴落。
他没有逃脱,因为他正背着那具十字架,背着火焰,背着一具焦黑的骷髅,背着他母亲的头颅。
西泽尔,就是因为你的无能,妈妈被烧死了啊,骷髅说,西泽尔,就是因为你的怯懦,所有你爱的人都死了啊。
失控
所有读数表都疯转起来,绘图机里出来的已经不是曲线,而是狂暴的折线,绘图针发疯般抖动。
神经电流强度急剧上升!血压上升血压已经突破上限!心跳频率每分钟240次!体温43度出现崩溃前兆见鬼!这是崩溃前兆!医疗组长大吼。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前任试驾骑士白月的身上,可又跟白月那次的情况很不同。白月那次崩溃,神经电流忽然衰减,读数表平稳地归零,他们把白月抢救出来的时候,白月已经是植物人了,再没苏醒。
但这次,指针疯狂地转动,像是暴走的钟表。
强制降温!强制降温!降压药!给他注射降压药!
西泽尔仍旧处于半昏迷状态,但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突然他挣扎起来,似乎是想摆脱骑士之骨的束缚,那些抓着他的机械臂摇晃起来。
注射针剂用的机械臂已经降了下来,但毫无用处,它无法对准。寒冷的水雾喷洒在西泽尔身上,试图帮助他降温,但水雾落在高温的身体上竟然蒸发出了层层白雾。
所有人都高速地行动起来,试图想办法中断这次实验,但类似的情况没有发生过,慌乱之中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切断神经电流!把实验体从骑士之骨剥离!有人高呼,再晚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