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2章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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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月明心并不听萧华多说,依旧自顾自地说道:“萧华,我知道你修为深湛,就在我跟师兄将你的事情禀告之后,连掌门祖师都眼放异彩,想要拉拢你做我传香教的长老!甚至还暗示我……务必将这讯息传给你。但……我……我……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了。我知道自己修为浅薄,在你面前只是一个晚辈,配……配不上你这个大英雄,但是,我这心是赤诚的,即便是月宫的月兽都是认可的!我……我只想伴在你的身边,即便只能看着你的背影……看着你的一切,无论是你傲笑墟,还是名震修真界,我只想眼中有你的身影,为你骄傲……”

“唉,月姑娘……”萧华叹息,他清楚的记得,想当年的薛雪,何尝不是这般的说辞?他开口道,“你不懂的,你口中的所说,甚至你的所想……算不得真正的爱,这仅仅是一种憧憬,是对于强者的天然亲近。这是任何人都容易生出的。或许等得时间久了,你才能真正懂得……”

“你错了!萧华!”月明心毫不犹豫的打断了萧华的话,反击道,“你不是女人,你根本不懂女人的心!你也从来不知道女人是怎么想的!对于一个人崇拜和对于一个人的爱,我们女子比之男子明白的太多!我或许对于我传香教的长辈们多了憧憬,可……怎么可能生出跟你一样的思恋!你甚至不晓得,女人固然是恨你的,可这恨呢?这恨又是从哪里来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很,这恨……只能因爱而来,对于一个没有任何爱意的男人,女人根本不可能去恨他!甚至这男人在女人的眼中根本就没有任何存在。”

“或许吧!”萧华无法说服月明心,只好看着竹亭之外的明月说道,“到了此时,我想……老夫也该将老夫的故事,还有老夫的经历,甚至那日老夫的所想跟你说个清楚……”

女人自然很是好奇,月明心也不例外,于是萧华将自己跟薛雪的故事简单的说了一遍,最后道:“相信你能明白,月姑娘,当然我想的绝对不是你!我当日所想的就是我的爱人!那为了我死去的爱人!我用一量劫之数的积攒,就是……为了握住她的手!我宁愿经历一量劫的磨砺,也想真正圆了自己能见到她的梦!不过,来的不是她,而是你!这……或许就是所谓的阴差阳错吧?”

“一个量劫数,一个量劫数……”月明心明显有些痴了,脸上泛起了潮红,几乎呻吟道,“若是有人肯为我思念一个量劫数,我……我就是粉身碎骨又如何?那名曰薛雪的女子,何其有福?何其无憾?即便是身处九幽……这世间也有一个痴情的男子宁愿不要自己的生,也愿意用一个量劫数的思念换取跟她的握手!若换作是我,我宁愿以身替之。即便不能落入九幽,我也愿意落入海江之底……”

“瞎说什么!”萧华嗔怪道,“好好的,自己发什么神经?”

“萧华,你这是在……担心我么?”月明心痴痴的问道。

萧华微微微一笑,并不回答,而是接着说道:“两个人的感情是很讲缘分的,世俗之人不是有句话么?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其实,月姑娘,你我……真的是没有什么缘分的啊!”

说到此处,萧华感慨道:“世俗之人都这么想,我等道门修士动辄数百年,数千年的寿元,更有很多的机会来寻找自己的缘分。唉,不过,人之情缘,何止是用时间来判断?若是无缘,即便万年……哪又能见得一面?”

说到此处,萧华不觉又是想到了晓雨大陆的红霞仙子,不过是因为一些芥蒂,两人不觉间已经分离的数万年,薛雪虽然陨落,可她的魂魄又是在空间阴面,萧华时时可以见到,而红霞仙子虽然活着,可比之阴阳两隔都是遥远,随即萧华又是叹息了,“唉,或许……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呀。”

月明心苦笑了,不过随即她就是咬牙道:“萧华,我知道你对薛雪的那种爱恋,我也深深同情她的那种遭遇,无比佩服她的那种付出!不过,即便是我……我也一样能够做到!所谓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着实不懂,我宁愿守在你的跟前儿,不要什么‘相忘于江湖’。”

“月姑娘,你……还小,或许你以后有了经历,你就该明白了!”萧华无法解释自己的所想,伸手把精元拿出来道,“现在还是将你亏欠的精元补齐吧。这精元对你很重要,对你的道心也很关键。那天魔之舞,颠覆凡尘,你虽然没有直接被天魔所伤,可在老夫借用你精元的时候,说不得天魔之舞已经趁虚而入,你不仅就用受损,道基也有损伤。若不及时补齐,以后不修补道心,你……可能遇到红尘之劫!特别是在你修为有些折损的时候更容易发生。”

“萧华……”月明心盯着萧华,好似要将萧华的相貌印入她的心中,一字一句地说道,“收起那精元吧!我不需要!我既然付出了,就没想着要收回来!我……也不愿意收回我所付出的!我宁愿你欠着我,我宁愿我的精元在你体内,我……我愿意你欠我一辈子。以后,或是数千年,或许数万年,或许在我化作了虚无,或许我也坠入了九幽,当你想起这一切,想起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你……就会想起我,就会想到一个可怜的女子,愿意显出自己拥有的……微薄的一切。若是我收了这所谓的精元,你的因果或许就会斩断,你以后断不会再念起,在这墟内,还有一个你曾遇到的女子!!!那个以后不知道多少个岁月都会念起你的女子!”

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子,萧华有些无语,不知道自己如何再跟她解释!毕竟这是墟,不是藏仙大陆,自己在藏仙大陆惹了静仙子和新新。那静仙子为了自己喝了忘情水,新新更是仙宫的公主,自己还不知道如何处理。自己怎么还能在这个上界的墟再惹一个跟自己一见钟情的小女子呢?

想到此处,萧华收了精元,认真地说道:“月姑娘,多余的话老夫也不说了。毕竟生活和时间是最好的老师,以后你会明白老夫今日的所说。而且以后你必然会遇到更适合你的男子,你也必然会有更加刻骨铭心的爱,更会有真正的生活,真正爱恋!忘了我吧,我就是一个界外来客,我终究会回到我自己的世界,不会在墟……留下一丝痕迹!”

“能有那么容易!”月明心的眼中闪动了坚强,回答道,“萧华,爱情是一颗种子,已经种下,怎么可能消失?或许它永远不可能发芽,那就让它永世的酝酿吧!让这份爱随着月神眷顾消散在夜空中吧……”

说着,月明心挥手自须弥戒内拿出一个面纱罩在自己的头上,仰头看着明亮如镜的圆月,目光是如此凄然。

“月姑娘,你……你这是为何?”看着月明心的面纱,萧华心里一跳,奇道。

“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原则!”月明心淡淡的回答道,“或许哪日,我的心结没了,我就会将这面纱去掉!重新面对这个世间……”

“唉……”萧华再次叹息,知道自己又是伤了一个女孩子的心,甚至改变了一个女孩子的一生,但是他知道,自己做得没错,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对月明心是一种脱胎换骨的痛,对自己也是一种解脱。

“月姑娘,我送你回传香教吧!”萧华看看明月逐渐落下,有些扫兴的问道。

“不必了!”月明心微微摇头,“你只消告诉我这里是哪里,我自会趁坐传送阵回传香教。”

“这里……”萧华语结,“我也不知这是哪里!如今魔族猖獗,我还是亲自送你回去吧!”

“你重伤新愈,还是在此静修吧!”月明心淡淡的回答,“若不出意料,这里当是墟之盘龙山,也就是新近崛起造化门所谓的腾龙山脉。附近就有轻音宫的传送阵,我自己会回去!道魔一战,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小女子不过是平常一介女修,魔族未必看在眼中!”

“也罢……”萧华无语,说道,“随你吧……”

“你就如此的讨厌我么?”月明心又是说道,“不能容忍我在此处多留数个时辰?”

“没有,没有……”萧华急忙否认,“月姑娘即便不走,老夫也不会说什么的!”

月明心看着萧华,叹息道:“萧华,你明明如此平易近人,为何就对我如此的心硬?”

萧华无言以对。

月明心似乎也不求什么答案,走到竹亭一侧,抬眼看着月亮,目光随着月亮,逐渐的落下,而待得晨曦渐起,东方欲晓,那三个太阳跳出了地平线,月明心这才转头道:“萧真人,晚辈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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